中國作家解語的作品。
耕林出版社出版於2010年的作品(中國版權原屬中國友誼出版社出版於2007年,共出版上、下兩冊後,轉移至江蘇文藝出版社於2014年出版『典藏版』,共分三冊),全書共分四冊。
赫舍里.清如,這個名字註定了她此生只能棲身宮廷。然而,她是何其的幸運,因為她所深愛的那人正是這世上最尊貴之人,又是何等的不幸,因為他最愛的那個人,並不是她......
清如常常會想,假如那日出遊,她遇見的不是那個微服出巡的順治帝,那她的愛,是不是就不會讓她那麼痛!倘若他們沒有一起遇上「紅花會」的密謀,他沒有看見那未來的董鄂妃,他們的未來會不會好些。
一聲『如答應』讓她知道,他徹底誤解了她對他的情意,卻連一點解釋的機會都不給。為了讓他能早日明白自己的心意,她只能爭、只能搶,卻總是忍不住心涼,是否她這一生註定拚命爭奪,只因為他最初愛上的人,不是她......
貴嬪、另一個赫舍里氏、朝凰金令......靠著這些,解語所寫的是一個似是而非的「清朝」,一座似是而非的宮殿和一段半真半假卻刻骨銘心愛戀。我不知道最初看這本書時,有多少人和我一樣,誤把書名裡的「宛」字想成了那位傾國傾城的董鄂妃(沒辦法,儘管早已證實只是訛傳,但「董鄂妃」就是冒辟疆愛妾董小宛的傳說,實在是流傳的太久太廣,一時之間實在是很難改得過來),還以為總算是有了機會一睹這位傾國麗人的故事。沒想到,卻似乎全然不是這麼一回事。
翻開故事的扉頁,人物是有了,數目卻不太對,姓氏也不太對,在一群歷史上真真切切存在過的貌美紅顏中,總有那麼幾個是怎麼也對不上名號的,於是乎這歷史書上好好的一朝『順治天下』似乎也跟著不太一樣了。因為緊貼著歷史的底限,卻又與歷史背道而馳,所以有許多的事情都和往常我們所熟知的有所不同,卻又不至於有著太大的不同,就好像我們以往常見的『清宮品級表』不再是:皇后、皇貴妃、貴妃、妃、嬪、貴人、常在、答應、官女子,而是橫空出世的在「妃」與「嬪」之中安插了『貴嬪』一樣。
在諸多「似是而非」所堆疊的,介於熟悉和陌生的混亂中,我唯一尚稱肯定的情感,便是在寥寥數頁後斷定這個故事絕對是個『悲劇』的那種果決。
這是部節奏相當簡潔明快的書,從最初用幾句簡單的話語,了結了水吟與清如這對故友久別重逢的喜悅,連帶著走完了拜訪的客套,還順道安排好了來人的住處開始,整個故事似乎就已注定要在匆促與雍容間擺蕩,捨棄了所有禮節、景物乃至服飾的鋪陳,單以對話來表現的橋段,使得幾位女主角的出現與相遇有了一種生澀的尷尬與僵硬,讓我彷彿看見了幾個初試啼聲的舞台劇演員,試穿著不成套的戲服,拿著劇本用帶著幾分緊張的僵硬語調在舞台一角對戲的場景。還好,無論再如何的不協調,總還有綿密的感情支撐著。
只是任憑這情感如何的綿密,這號稱「馬背上打下江山」的清朝可是中國歷史上數一數二注重皇子教育的朝代,撇開堪稱漢滿蒙通才的康熙、雍正、乾隆不談,我們這位堂堂大清帝國的順治皇帝對『漢學』愛慕的名聲可是遠播到連遠在千里之遙的朝鮮顯宗李淵(1641~1674,兩人同期)都留下了「好漢語,慕華制」(詳見《朝鮮王朝實錄.顯宗改修實錄》卷16,七年九月二十日條)的評價,怎地竟連一首〈摽有梅〉也解不好嗎?出自《詩經.國風.召南》的〈摽有梅〉明明是一首女子因憂心耽誤嫁期而呼籲有意者盡速追求的大膽情詩(《毛詩》序亦謂:「《摽有梅》,男女及時也。召南之國,被文王之化,男女得以及時也。」),我橫看豎看都看不出這哪裡像是「追求榮華,妄圖富貴」了,難道說心情不好,連腦袋也跟著一起壞了嗎?這邏輯到底是怎麼串聯起來的啊……不過撇開這個莫名其妙又轉得很硬的「誤會」不談,纏繞其上的感情確實深刻就是了。
在清朝的歷史上,董鄂妃是個難得賢慧而貌美的女人,她容貌美麗、知書達禮,她不顧產後虛弱,堅持勤侍太后頑疾,她……她與順治皇帝的愛情故事曾經撼動了整個清國江山,也為後人留下了「帝王情深」及「滿人情癡」的佳話。但我從未想過,在書裡看她的「賢慧」會是一種暗藏獨佔君心的自私與勉強的接納,或者該說是「因為皇上心裡沒有妳們,所以我也不會在意」的那種自信,若真要說的話,其實只有她暗地裡在乎清如的那一面才是真的,也只有清如才有資格成為她的「對手」,因為她們兩個有著對福臨相同的愛,而她亦敏感的害怕著清如的競爭。
只可惜,這一點難得的「人味」,最終被順治一面倒的態度與情緒,搞成了「一個神經質的女人,莫民奇妙的恐懼與脾氣」。好在,除了男主角與女配角莫名其妙轉都轉不過來的情緒之外,這本書裡也還是有幾個值得一看的地方,譬如我就非常喜歡「迦葉尊者捨身與白兔相伴,助其超脫宿命」的那場夢境,那夣裡所說的雖是白兔的命運,卻隱含著迦葉尊者對於白兔的愛憐之心,一如清如對福臨的幾許深情。
圖片來源:
(台灣版書封)誠品網路書店 - 清宮宛妃傳 1: 爭寵
http://www.eslite.com/product.aspx?pgid=1001122421915198
(中國中國友誼版書封)清宫之宛妃传(上) (豆瓣)
http://book.douban.com/subject/3012313/
